小号白皮书之谢尔盖·纳卡里亚科夫

他,以绝世无双的技术独步天下且无出其右。他,被中国观众尊为“号圣”。他的技术更是小号演奏者心中的“世界第八大奇迹”。

1998年,66岁的五木宽之把自己对人生的解读写成《大河的一滴》,情感真挚,内容真切。

这本销量超过340万册的畅销书,迄今为止已在日本畅销20多年。作者五木宽之在采访中谈到:“在时代变化的浪潮中,我只能成为大河中的一滴水,向着大海前进。我想,我只能在这个时代全力以赴。”

《大河的一滴》在日本广受欢迎。2001年,这本畅销书被日本东宝映画拍成电影,集结了包括安田成美、三国连太郎、渡部笃郎、倍赏美津子等在内的一众日本著名演员作为主演,上映当年票房就超过了10亿日元。

纳卡里亚科夫在这部电影中的剧照

而在这群星光璀璨的演员之中,有一个至今无法被忽视的名字——俄罗斯小号演奏家谢尔盖·纳卡里亚科夫。

纳卡里亚科夫或许是主演中唯一的非科班演员,他在其中饰演导游尼科拉伊,与女主角小椋雪子(安田成美饰)在莫斯科红场相遇,他亲切温和的笑容成为雪子俄罗斯之旅中难以忘怀的记忆。为参加乐队考试,尼科拉伊来到东京,并与雪子重逢。测试落选后,尼科拉伊抱着要成为一个音乐家的目标,留在了日本。

电影中的他尽管落选了,但面试中的表现依然令人印象深刻。

这并不是纳卡里亚科夫初次跨界影视领域,1998年,他为NHK的电视剧《天高气爽 天うらら》录制了主题曲《Urara in the Sky》,还多次在日韩参加电视综艺的录制。

成名后,纳卡里亚科夫无数次来到亚洲巡演,却从未到访中国,直至12年前。

2012年的秋天,纳卡里亚科夫首次在中国展开个人巡演,在北京、上海、广州都留下了足迹。他的到来,令整个中国铜管界为之疯狂。

当时在采访中,纳卡里亚科夫坦言:“我之前听得最多的是很浪漫的、旋律优美的中国电影音乐,这很吸引我。我渴望能遇见普通的人,并去了解他们的文化。”

今年,这位小号界的璀璨明星将归来中国,携手黄金搭档、钢琴演奏家玛利亚·梅罗维奇,登陆上海和成都的音乐舞台。届时,两地乐迷将有机会近距离聆听这位传奇小号演奏家带来的全新曲目,以“不设限的传奇”献上音乐的“满汉全席”。

谁是“纳卡”?

正如我们亲切地称柴可夫斯基为“老柴”一样,中国小号界一说“纳卡”,就知道是指纳卡里亚科夫(以下简称“纳卡”)。在过去的20年里,“纳卡”这个名字伴随着国内众多铜管乐爱好者的成长。他不仅将《威尼斯狂欢节主题变奏曲》等小号经典曲目演绎得淋漓尽致,更是将帕格尼尼《无穷动》、约尔格·维德曼《荒谬》等原本被认为无法演奏的小号作品一一化为现实。

19世纪,帕格尼尼演绎的小提琴版《威尼斯狂欢节》技惊四座,被奉为圭臬;一个世纪之后,纳卡演奏的阿尔班改编小号版《威尼斯狂欢节主题变奏曲》被同样奉上神坛,令人膜拜。而他本人除了被誉为“上帝的小号手”外,也多了一个响亮的称号——“小号界的帕格尼尼”。

这些年,纳卡留下了诸多名版录音。通过他的唱片,许多音乐爱好者首次领略到了小号演奏的海顿《C大调大提琴协奏曲》、圣-桑《引子与回旋随想曲》、柴可夫斯基《洛可可主题变奏曲》等弦乐经典,感受到小号音色与技巧的无尽可能。作为小号艺术的传道者,纳卡为小号爱好者开启了一扇通往浩瀚音乐世界的窗户。

在纳卡的手中,小号这一曾与军队、号角紧密联系的乐器,被赋予了全新的生命,成为了极具艺术表现力的“乐”器,而”小号界的帕格尼尼”和“小号中的卡鲁索”称号,便是对其演奏特色及音乐成就的最佳注解。

从神童到演员

1977年的春天,纳卡在高尔基市(今下诺夫哥罗德)的一个音乐世家出生。他的父亲是钢琴老师,母亲教授小提琴,姐姐也是一位钢琴家。在《Élégie》唱片中,便是姐姐给纳卡弹的伴奏。

9岁那年,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纳卡从树上摔落,意外导致他背部受伤(很多人都认为是车祸导致他受了伤,这一信息最早出自唱片的介绍册,而最近的采访中,纳卡对这一事件做出了澄清),卧床修养3个月,短期内无法久坐,这一变故使他无法再持续练习钢琴。

于是,纳卡的父亲想到了小号这件乐器,这是他年轻时最为钟爱的乐器,便顺理成章地让儿子继续完成自己青葱岁月的梦想,纳卡的音乐生涯也由此正式转向了小号演奏。

在老师的指导和父亲的帮助下,纳卡迅速在小号演奏上崭露头角。尽管他低调谦逊,从不自诩“神童”,但天才的光芒无法被掩盖,加之电视节目的传播,让他家喻户晓。俄罗斯著名钢琴学派的大师莉莉娅·齐伯斯坦(Lilya Zilberstein)在回忆当年在电视上看到纳卡的演奏时的场景说,“全家人都围到了电视机前,惊叹于他的天赋。”一段12岁时与天才音乐家叶甫格尼·基辛(Evgeny Kissin)合作的肖斯塔科维奇《第一钢琴协奏曲》视频,立即让二人从诸多演奏者中脱颖而出。纳卡的老师在采访中回忆起他幼年的学号经历,也称之为一点就通的天才学生。

与“天才”之名相伴的,总是年少成名。纳卡10岁已经登上舞台,自首次登台以来,他的足迹已遍布世界各大音乐厅,合作过的指挥家与演奏家也无不声名赫赫:瓦列里·捷杰耶夫、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尤里·特米尔卡诺夫、内维尔·马里纳爵士、瓦尔基米尔·阿什肯纳齐、玛塔·阿格里奇、米沙·麦斯基等世界顶尖音乐家。

1992年,年仅14岁的纳卡更是和古典唱片大厂泰尔德克公司(TELDEC,现属华纳唱片)签下长约,录制了近20张风格迥异的独奏唱片,从曲目的广度到深度,小号历史上还从未有任何一位艺术家如此全方位地展现过小号的独特魅力。

2001年,根据日本作家五木宽之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大河的一滴》一经上映,更是将纳卡从音乐厅的舞台推到了电影荧幕前。在剧中纳卡本色扮演了一位擅长小号演奏的俄语翻译和导游尼科拉伊。

在拍摄电影的过程中,纳卡不仅运用了自己娴熟的“音乐语言”——小号参与录制,更是体现了顶尖音乐家身上都有的钻研精神,特地学习了日语与表演,在整部影片中亲自用日语口述对白,呈现了原汁原味、十分地道的表演风格。

“号圣”不设限的传奇

每一位听过纳卡现场演奏或唱片的人,无不对他快速而清晰的双、三吐演奏技艺留下深刻印象,那些极难的片段对他而言信手拈来。尤其是同时运用循环呼吸与双、三吐的高超技巧,更是小号演奏者心中的“世界第八大奇迹”。这样以绝世无双的技术独步天下且无出其右之人,在中国观众的心中也有一个响亮的尊称,便是“号圣”。

德国作曲家维德曼根据纳卡的“独门秘诀”,为其量身定制了一首小号协奏曲,并取名《荒谬》,仿佛透露了他对纳卡演奏技巧“不可思议”的惊奇感受。“我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独奏家,为了他,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谱写那些几乎无法演奏的独奏部分。”威德曼说。

纳卡并不仅仅是满足于炫技的小号演奏家,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乐器开拓与发明者。他发明了新式乐器,并让小号的演奏曲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拓展。

古托四键富鲁格号的诞生(此前富鲁格号通常为三键),不仅拓宽了乐器的演奏音域,更赋予了它深沉的音色,这与纳卡安静且内敛的个性不谋而合。他的富鲁格号音色柔美高贵,仿佛如天鹅绒一般温暖细腻,令人陶醉不能自已。

《旧金山纪事报》曾这样评价纳卡的演奏:“如果我们幸运的话,纳卡里亚科夫吹奏小号的方式就如我们呼吸一样自然。“纳卡常将富鲁格号比作“管乐器中的大提琴”,而在此次音乐会上,他也将用这把独特的乐器,为听众带来舒曼为圆号或大提琴创作的《柔板与快板》,以及莫扎特的《e小调小提琴奏鸣曲》(K.304)。纳卡特地选用富鲁格号演奏弦乐作品,将给听众们带来全新的听觉体验,就像我们听到大提琴版本的弗朗克《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一般,别有一番韵味。

正如此次巡演标题所言,纳卡里亚科夫“不设限的传奇”小号独奏音乐会,不仅将为中国乐迷带来演奏技巧不设限的经典小号作品,更将呈现作品风格体裁不设限的古典音乐不朽名作。无论你是铜管乐的忠实拥趸,还是不那么了解小号的爱乐者,这场音乐会都将为你打开视听与想象的大门,成为你不虚此行的艺术之旅。

与纳卡在小号带来的浪潮中,一同向着音乐之海前行。

陈彦斌 上海师范大学小号教师

佐治亚大学音乐艺术博士

张菲儿 乐评人

上海音乐学院硕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