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号共燃,小号白皮书

Xiang Guo,芬兰国家歌剧院终身小号,我国杰出的青年小号演奏家,将于下月起开启其实现华人小号在国际顶级小号赛事上历史突破之后的首次归国巡演。这不仅是郭翔的首次国内巡演,也是我国演出领域市场化以来的首次本土小号演奏家的国内巡演。多家剧院皆为自开业以来“首次举办以小号这件乐器为主题的音乐会”。

市场上的铜管音乐会不多,小号独奏音乐会就更加稀缺。本篇《小号白皮书》将用较长篇幅,通过场景式举例和对郭翔专访内容的整理,来介绍“小号的魅力”、“小号的技术”,以及靠“吹”来实现梦想的中国小号。最后给出“白皮书”的音乐会案例报告。

小号是人们再熟悉不过的乐器。提及小号,人们自然会联想到骁勇善战、身先士卒的英雄、史诗般的战争场面,或者热血沸腾、震撼人心的场景等等。小号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乐器之一,它短小精悍,结构简单,却蕴含有巨大的能量。为什么与小号相关的常常是英雄、战争、能量等等一些具有事件属性的内容呢?原因很简单,因为“小号注定是为名场面而生!”。

在西方,类似小号的乐器可以追溯到公元前1500年,小号最原始的功能是集结,历来被用作战斗或狩猎中的信号装置,直到14世纪前后才开始用作乐器,也逐渐有了自己的专属名称“Trumpet”。

小号的魅力

虽然小号被用作乐器的时间已有7个世纪了,但是小号的战斗属性依然根深蒂固。包括小号在内的整个铜管家族的声音会给人以热血、振奋和激情。不同时代的作曲家们,无一例外地在“大场面”中请它出场。比如巴赫上演《圣诞节清唱剧》和《复活节清唱剧》的场面;亨德尔为皇家庆典而写了《水上音乐》和《皇家焰火》;威尔第歌剧《阿依达》里的《凯旋进行曲》;瓦格纳的《唐豪瑟》、《纽伦堡名歌手》、《罗恩格林》等歌剧中的聚众场面的背景音乐;理查·施特劳斯通过小号在《英雄生涯》和《阿尔卑斯交响曲》中表现英雄或波澜壮阔的自然风光,他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开头还被用在《星球大战》电影音乐里。约翰·威廉姆斯为奥运百年谱写了《召唤英雄》。

当然,让小号的“号角”“气氛组”属性体现得淋漓尽致的,少不了电影和游戏配乐大师。《王者荣耀》排位赛入场时就会响起振奋人心的集结号,同时伴随那句“敌军还有5秒到达战场”。电影《超人》、《勇闯夺命岛》、《复仇者联盟》等大片中英雄和战争场面的背景音乐中,你能感受到小号齐奏时,有时像一把锋利的利刃随着圣剑带着剑气划破长空的场景,有时又像厚重的装甲像推土机一样迎面袭来,势不可挡。当小号被用来刻画人物内心时,你也能从孤独温婉的小号独奏中感受昔日的英雄为给自己的战友争取公平的抚恤金而背叛祖国时矛盾的内心。而当那首忧郁的“教父华尔兹”由小号平稳奏响了第一个长音的时候,一个“教科书级的真男人”维托教父的形象也会随之浮现在眼前。

除了严肃庄重地刻画大英雄大场面外,小号因在爵士乐中展现出的特有的“个性表达”和“抒发感情”的优势,使其同样轻松驾驭娱乐大场面。“在爵士、拉丁等不同音乐体系中,小号也是重要的独具一格的乐器。”我国青年小号演奏家Xiang Guo说。小号是爵士乐领域里的重要组成,众多的小号演奏家里,爵士小号演奏家同样占据着相当多的比重,甚至在20世纪爵士大乐队时期,小号在爵士乐里发展的速度更加疯狂,近乎统治地位。

“小号的魅力来自于它具有多样性的气质与迷人的音色。”郭翔说,小号可以表达“浪漫、悲伤、深沉、欢快、轻松,甚至搞笑等等”,“小号的音色和音域十分接近于人声,它相当于是演奏者的另一副嗓子,表达出的音乐可以(像女高音一样)很有感染力和说服力。”郭翔还从另一个角度补充说,“小号也是颜值非常高的一种乐器,种类繁多,历史悠久,不同种类的小号的音色和所适合表达的音乐都不同。”

小号的技术

小号是一件“返老还童”的乐器,用乐器里的“天山童姥”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小号的发展虽然经历了悠久的历程,但是小号真正意义上演奏技艺的革新和更加能够体现小号极致魅力的作品反而是在20世纪开始层出不穷。“法国小号学派”在这一时期对现代小号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乐器的进化上,莫里斯·安德烈(Maurice André)奠定了高音小号(Piccolo Trumpet)作为独奏乐器的地位,并用其演奏巴洛克作品。在乐器技术训练上,皮耶尔·提伯(Pierre Thibaud)在祖师爷阿尔班(Jean-Baptiste Arban)的基础上加以完善,使其足以完美应对20世纪诸多演奏技巧艰难的音乐。

在作品创作上,法国当时涌现出了一批专注于探索小号乐器更多可能性的知名作曲家,包括亨利·托马斯(Henri Tomasi)、安德烈·若利韦(André Jolivet)、尤金·博萨(Eugène Bozza)、阿尔弗雷德·德森克洛(Alfred Desenclos)、查理斯·查恩斯(Charles Chaynes)等。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法国小号音乐就是现代小号音乐的代名词。

值得一提的是,小号演奏最新的技术革新就发生在过去的30年里,因Sergei Nakariakov(Sergei Nakariakov)完美实现了“在循环呼吸下完成高速吐音”的技术突破,从而有能力在小号上完成小提琴作品中常常出现的较大篇幅的“快速分弓”段落,甚至是“无穷动”等小提琴上的炫技作品。这大大拓宽了小号的演奏曲目。像帕格尼尼一样,这门乐器,因为有他的出现而有了更多可能性;像帕格尼尼一样,他在技术上大大提升了乐器的艺术表现力;像帕格尼尼一样,同一个时代里,没人超越他的技术,甚至很多作品都为他量身创作,几乎只有他才能完成,因此他被誉为“小号界的帕格尼尼”。

伟大的“琴魔”尼科洛·帕格尼尼出生于1782年,他改变了小提琴已经200年了,而纳卡是生于当代,谁能预测200年后的小号技术和作品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小号其实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乐器了。与钢琴和小提琴不同,小号大概不是那种很努力就可以克服技术的乐器。“小号可能是所有乐器中最‘诚实’的,任何一个小失误或者瑕疵都比其他乐器明显刺耳许多,逃不过听众的耳朵。”郭翔说:“而铜管乐器本身就很难控制,对气息、技巧、体力与音乐性的结合有很高的要求。应该说对于天赋的需求上,小号相比其他乐器都要来得高。”他还说:“不管是重奏还是乐团的各种演奏形式中,小号又会经常担任领导者的角色,所以小号演奏者往往需要强大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

靠“吹”来实现梦想的中国小号

年轻时,很多人都会大吹特吹自己的梦想,但是都要通过脚踏实地的努力才能让梦想成真。如今,我们这位艺术家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纯粹靠“吹”来实现梦想的。然而,你只是听到了吹出来的声音,但是你不知道吹出这样的声音需要花费多少代价。

小号领域,长期以来被西方人“统治”。近年来,随着青年小号演奏家郭翔的努力,在欧洲强团里的小号首席声部终于开始出现了华人面孔。自2018年获得第29届意大利波尔恰“Citta di Porcia”国际小号大赛的第三名后,郭翔实现了历史性突破,成为第一位在国际顶级小号大赛上获奖的中国人。他在小号领域的天赋使其在这个长期由西方人统治的铜管天下里受到认可,在拿到了芬兰国家歌剧院2年的小号首席合约后成为芬兰国家歌剧院的终身小号。

“对于小号或者铜管乐器来说,我们亚洲人在技巧上可能都还没有自己的优势”,郭翔说:“因为对于这类乐器来说,很多技巧问题不只是需要努力,而是需要良好的音乐性和从音乐的角度出发去练习和克服的,这也是我所有老师所推崇的理念。而天赋则决定了他的上限。”当然,这里不排除存在一些欧洲对于亚洲艺术家的刻板印象的原因,但对于起步较晚的铜管,郭翔说:“我们需要做的不只是学习乐器本身,还需要更多的了解音乐背后的故事和所关系到的文化,学习站在古典音乐发源地的人们的角度去思考音乐,感受生活。网络上的信息再发达,也还是不如亲身感受来得直接和深刻。”

有的人是老天爷赏饭吃,有的人是祖师爷赏饭吃,前者靠天赋,后者靠后天的刻苦努力。对于那些既有天赋又被祖师爷认可的人,那么艺术之路就将会脚踏实地。

首次小号独奏巡演

今年8、9月份,郭翔将回国在10个城市进行他首次国内巡演。他将携手多位同窗好友,分别是小提琴家易经明、麦天龙,中提琴演奏家陆仲坤、茅异竹,大提琴演奏家牛子孺,以及低音提琴演奏家孙晨光曲容达,以年轻、新颖和充满活力的小号与弦乐五重奏的组合形式,带来青春和热血的音乐。爱好音乐的朋友们将欣赏到由郭翔改编的小号版维瓦尔第的小提琴协奏曲、经典的胡梅尔小号协奏曲小号版蓝色狂想曲,以及不一样的小号版皮亚佐拉探戈舞曲大串烧。

值得一提的是,本场曲目改编的作曲家是优秀的旅德青年华人作曲家徐之晗博士。全套作品是经两人在慕尼黑的公寓里夜以继日的创作后完成的。

集结,是小号的原初使命。这次“协奏的名义-YOUNG”郭翔小号协奏音乐会巡演,吹响的不止是国内小号独奏的集结号。对于广大的音乐爱好者们来说,也是一次集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近期目标和长远目标,让我们凝心聚力,在行动开始前吹响集结号,打上一剂振奋剂,准备冲破每个人梦想道路上的阻碍和瓶颈,希望郭翔的小号可以吹响更多人梦想的前奏。

来源:今日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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